提到“日伏夜出害众生猜生肖”这个谜面,老一辈人几乎脱口而出答案是老鼠吧?为啥?你半夜起夜的,听见房梁上窸窸窣窣。或者厨房油缸边上有黑影乱窜,准是这小东西。它们白天躲在阴沟暗洞里死睡的,太阳一落山就精神抖擞,这“日伏夜出”四个字简直是为它量身定制的。老鼠那双绿豆眼在黑夜里泛着贼光,顺着墙根溜边走了,动作快得连猫都未必抓得住。说到“害众生”,搁在古代农业社会,那可真是深仇大恨。

农民辛辛苦苦种点稻谷,交了租子剩下的本来就是不多。老鼠一偷,一家老小冬天就得饿肚子的。如此,这东西,但且咬坏衣物、啃烂木器。甚至传播鼠疫的。民间对它的厌恶,全凝练在“害众生”这三个字里了。

我小时候在乡下,每到秋收的,家里总要囤几包老鼠药吧?粮仓边角还要放上老鼠夹子。清晨去查看,夹子上一般血肉模糊的,那种场面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。

这哪是猜生肖呢?分明是老百姓的血泪控诉。有人问了,十二生肖里夜间活动的动物,不止老鼠一个。

凭啥就它稳坐第一把交椅?这得看古人定下的十二时辰。

子时是半夜二十三点到凌晨一点。天地间阴气最重、老鼠最活跃的时辰。老祖宗把“子”和“鼠”绑在一起,就是真真切切观察到了生物的作息规律。把自然现象和计时系统结合的智慧。细品特别有意思。你想想,半夜万籁俱寂,只有老鼠在啃咬东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,古人没失眠,估计也是被吵醒过回。其实像“日伏夜出害众生猜生肖”这样的民间谜语,不光是个脑筋急转弯。它更像是一代代人口口相传的自然课本。

顺口溜式的谜面,小孩子们还没识字。

就先知道了哪种动物有啥习性呢?对人类是有益还是有害。下次再听到这句老话,不要光顾着猜谜底,想想这背后藏着多少年的人与自然打交道的故事啊?老鼠虽然讨人嫌,在生肖文化里,它却凭着一股子顽强的生存本能,硬生生给自己挣了个不能替代的位置。